不。

她嫁的人明明端方君子,是儒雅帝王,怎么会露出这般模样,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温瑶腿一软,险些跌倒,幸而轻蕊扶住了她。

轻蕊笑道:“娘娘,陛下说的是,咱们回宫去吧,奴婢会奉陛下之命,好好教导娘娘宫里的规矩的。”

温瑶猛地扭头看向轻蕊,看到她坦然的面色,再看向陛下云淡风轻的神色,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她觉得天旋地转,双耳嗡鸣,狠狠推开轻蕊,往殿外踉跄走去。

轻蕊向裴琰行了个礼,便追了出去。

裴琰低声对程守忠吩咐了几句,而后抬步往内殿走去。

龙榻上的锦被鼓鼓的,显然有人躲在了里面。

他走到床边坐下,隔着锦被拍了拍最鼓之处,下一瞬姜姝仪便披着被子起身,扑过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臣妾以为陛下要听温瑶之言,打死臣妾”

她嗓音委屈幽怨,裴琰知她是撒娇,失笑道:“朕如何舍得。”

芳初极有眼色地收拾好地上的碎瓷片,退去了外面。

姜姝仪仰头望着裴琰,因刚才听见他与温瑶的对话,此时眸光发亮,按捺不住激动地问:“陛下怎么训斥清嫔妹妹了呀?陛下不是很喜欢她吗?这样清嫔妹妹定然会伤心的呀,陛下不心疼吗?”

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裴琰这会儿若说心疼,只怕她立刻就要撇了嘴哭。

裴琰刚才吓了她,这会儿便不忍心再逗,为她整理凌乱的鬓发,温柔道:“朕心疼谁,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