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点落下,紧接着便如缠绵细雨,端正行书行云流水倾泻在纸间。
他先是夸赞守边之功,后关心了边疆将士的疾苦,最后谈起边疆小国军事,笔如龙走蛇,毫无停顿,拳拳关照之心从这张信纸中展现。
写到最后,秦漠仍有所感,洋洋洒洒数字,竟未觉得手腕酸痛,只是忽觉写断了墨,才终于停了笔。
“张荣泉,磨墨。”
他脑中正在构思,自然是头都不抬地喊了一声。
进来的大抵不是张荣泉,脚步要显得轻盈些,显然更年轻。
秦漠正在检查前后行文内容,只用余光翘见一双绣花鞋走进桌案附近,知道大概是进来了一个宫女。
张荣泉有时候不在身边的时候,也会派其他的人进来,秦漠倒不至于不近人情到这种地步。
张荣泉有了些年纪,手下也该带些徒弟,是接班,他没有后人,也好有人替他养老送终。
秦漠又想了想这些,是不是该给宫里年老的太监加些体己钱?
刷啦,刷啦。
刷啦刷啦刷啦——
是什么在吵?
秦漠忽地听到些奇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胜其烦。他脑子里的思路倒是被人打断了。
因为那位宫女磨墨的姿势实在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