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书案上, 插着一只冷梅。
白玉瓶中的花枝弯曲着向上蔓延,艳红色点缀着沉闷的御书房,可以闻见一股淡淡的香气, 从中飘逸而来。
秦漠一顿。
张荣泉什么时候有这种文雅的品味了。
秦漠怀疑过后,倒是也并不厌恶。他随意迈了两步, 从中抽出一枝在手指间碾着枝干, 花瓣倒是长得很结实,秦漠这么搓磨祸弄, 还是很顽强的结在上面。
边境情况动乱,情况不甚明朗。秦漠准备拟旨一则,给镇远将军,内容大致就是宣他回京,商量备战事宜。
春季的科举也要开始筹备, 听说去年乡试,齐家倒是出了个“天才少年”, 有意思。
秦漠嘴唇轻抬, 眼底却越发冷漠。
做皇帝当然也并不容易,而且一般人是做不了。
诸事堆积,偏偏太后还总是来找他的麻烦。秦漠略感烦躁,那枚花瓣长得好也碍了他的眼, 小指一勾挑断了,花瓣落下去, 零落一桌红粉。
想来也是, 若是想要成为一个富有文韬武略,受后世赞赏的君王,不仅要有仁德,更要有才能治理这么大的一个国家。
上到军事战斗, 下到货运交通往来,大到治国之道,小到君臣关系,皇帝都要有所精通。
那些个流芳百世的君主,没有一个是不勤政的,执行着相当可怕的作息,日复一日。
桌边的梅花散发阵阵幽香,竟然让他本来略感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
秦漠执笔,手腕一动,花瓣被他扫落桌边。
他在脑子里构想了一番秘旨的内容,然后开始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