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宁如今是内阁首辅,只是五品,几乎坐到了最后头,但坐得远也有好处,耳根子意外地清净,连敬酒讨巧的人都少了。他刚想起身动一动,就被一个人压住了肩膀,扭头一看,是魏言征。
魏言征也不见外,贴着蔺宁坐下,开口直奔主题:“蔺兄啊,那日陛下当着我等一众重臣的面,说要立你为后,你可知晓此事?”
蔺宁差点呛出酒来,“你丫能不能小点声!”
魏言征皱着眉,“我鸭?魏某府上,不曾养鸭。”
蔺宁一听就知道魏言征喝多了,他是大理寺卿,三法司之首,又位列九卿,褚元祯今次借着赈灾之事查各地的贪污案,都是魏言征在奔走,与布政使的交集最多,这回赶上年末百官宴,各地的布政使们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魏言征两眼发直,喃喃开口:“若是以前,你们天大地大随便潇洒去!但是如今他是陛下,怎是你抓得住的人?陛下是良缘,却非你良配……”
“哎呀!魏兄!”蔺宁佯装大呼,跳起来拉着魏言征就往外走,一直到了大殿外才把人松开,急吼吼道:“席上这么多人,你敢这般说话,是疯了么?我瞧你真是吃醉了!实话与你说罢,那日我就在里间的屏风后头,你们说了什么我都知道。”
“哎,哎,是吃醉了。”魏言征也懊恼,半晌回过神来,“你在……屏风后头?都听见了?”
“听见了。”蔺宁勉强笑了下,“还听得一清二楚。”
俩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魏言征的酒也醒了,扭头朝着殿内望了望,问:“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