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元祯握紧了手里的剑,抵着谢逵的脖子,“谢大人,将功赎罪的机会朕已经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全在你一念之间。”
谢逵仓皇间连连点头,脸上不知是汗还是泪,糊了一片。
宫里的琉璃瓦上都覆了雪,等到积满了再落下时,就到了各地布政使入京述职的时候。
今年述职,人们发现与往年大不一样了,好几个地方的布政使都是新面孔,寒暄之前都得打听一番,唯恐一个不留神叫错了,好不尴尬!
而往年被踏破门槛的王家今年也冷清起来,无一人上门递拜帖,门口更是冷冷清清。到了述职那日人们才发现,官拜太保的王昰不知何时提了致仕,竟是告老还乡了!
褚元祯亲政不过四月,中枢到地方就完成了一次“换血”,可是褚元祯换的巧妙,他知道吏部、户部、工部各自为派,却愣是一个没动,端着一份对老臣的敬重,保留了各位的尚书之位,然而扭头就把下面做事的换成了自己人,当年五姓中人是怎么架空皇权的,如今都被褚元祯以牙还牙般地讨了回来。
够狠!
述职结束,新帝设宴。
年尾的百官宴最是隆重,又因今年赈灾赈得好,这宴更要大办而特办。褚元祯之前叮嘱过,省去那些虚头巴脑的装饰,把银子花在酒肉上,于是尚食局提前一周便开始准备了。
宴上的氛围自然是好的,酒过三巡,该敬的敬了,该赏的赏了,底下吃宴的官员们就自行走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