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沙土变成了染血的泥浆,褚元祯看见了摇摇欲坠的城门,大声地喊道:“撞门!”
“撞……”韩雷应声而动,号令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撞门?”
“怕了?”褚元祯带着一股子跋扈劲儿,抬起下巴指了指城门的方向,“咱们可是‘叛军’呢,让他们打开哪有自己撞开来得爽快。”
冲车的轮毂“吱呀”作响,城门又一次发出哀鸣,里面的守城军万万没有想到,将他们撞了个人仰马翻的竟是自己人,是他们心心念念望穿秋水盼来的援军。
厚重的城门在众人面前倾倒,露出大战后狼狈泥泞的街道。褚元祯打马进城,俯身拉起趴在地上的司寇青,“呦——怎么没站稳啊?”
司寇青浑身都是土,激动地泪水糊了他的眼,“殿下……”
后面的边军一鼓作气,根本没给敌人喘息的机会,一把把泛着寒光的钢刃在厮杀中咆哮,不过片刻就将剩余的游民杀了个干净。
褚元祯没有下马,他环视一周,胜券在握地问道:“现在,还有哪里没解决?”
京都营以雷霆之势重新接管了城防,韩雷派兵在城中肃清残余的鹫人,这场令人胆颤的军变终于结束了。
守城军、京都营和边军三军重整,一行人来到兵部的办差大院稍作歇息。这会儿坐下来商量对策的人变成了祝广庭和褚元祯,司寇青、严绰和韩雷均是十分自觉地退到一旁。
“难啊。”祝广庭神色严峻,“京都的困境是解了,可是宫里的困境又该怎么解?四爷把府军卫握在手里,我等不能一昧强攻,却不顾及陛下的安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