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雷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立功与否,全在陛下一念之间,不是我等说了算的。兵书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交战就降服敌人,才是最高明的。”
“你这人,什么兵书不兵书的,这听着就不像好话!”严绰一拍桌子,“你的意思是,我们打错了?殿下打错了?就该让那西番人登堂入座,到宫里喝一杯,再给他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既然如此,那干脆让陛下……”
“严绰!”褚元祯疾喝一声:“住口!”
“请殿下恕罪,末将失言了。”严绰眼里丝毫没有畏惧,他瞪着韩雷,“这帐子里乌烟瘴气的,末将呆不惯,还是去外面吹风舒坦。韩大人单独与殿下说吧,最好能为自己求个出路,别同我们一样,最后沦为‘叛军’!”说罢起身就走。
那头帐帘一掀,秦九月正好进来,与严绰撞了个满怀,严绰带着他往外走,“走,透透气去!”
秦九月一瞪眼,“出事了!外面、外面——”
褚元祯抬起头,“你慌什么,好好说话。”
“殿下……”秦九月欲言又止,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有人送来了这个。”
不知为何,看到包裹的一刹那,褚元祯觉得胸腔里一阵剧痛,好像有人往他身上捅了一刀。他来不及细想,上前打开包裹,一件染血的青袍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上面的白鹇纹样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
褚元祯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跳起来就往外冲,同时咬牙切齿地吼道:“把人给我带过来!”
严绰还似丈二和尚,韩雷绕到他身后轻声道:“白鹇青衫,五品官袍,只怕是蔺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