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你!”李氏泄露了深埋心底的情绪,“你不知……当年,明崇帝率军西征,逼迫大土司何索格勒、也就是何索钦的父亲对大洺称臣,哀家不知道这个何索钦是怎样一个人,但他能把明崇帝身边的将军收为心腹,就不简单!他两次进犯京都是有意为之,他……是带着私怨来的。”
褚元恕愣在原地,他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李氏说完,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跌坐回暖榻上,“哀家承认,为了权力,哀家曾拿自己的亲生儿子做夺权的工具,陛下记恨就记恨罢,哀家……不在乎了。”
“既是不在乎了——”褚元恕道:“母后这又是做什么呢?只是劝儿子莫去送死?”
李氏怅然若失,她张了张嘴,半晌后才说:“哀家已经送走了两位皇帝,实在不想再送走第三位了,尤其还是……还是……”
她终是没能说出那两个字。
褚元恕行了个礼,算是应许了。
李氏了然,那颗悬着的心就此放下。她长舒一口气,“去吧,百官们都等着呢,陛下莫要耽搁了。”
檐下的鹦鹉学着人说话——“去吧,去吧,都等着呢”,声音颇有一丝悲切。
褚元恕走远后,瑾霜端茶进来,跪在地上给李氏敲打着小腿,“陛下心里还是念着太后的,母子情深,断不了的。”
李氏端起茶盏,可不知怎的手心里一滑,上好的白瓷摔在了地上,断成好几片儿。
从李氏宫里出来,褚元恕越走越快,他前脚才迈进奉天殿偏殿,一个士兵就跟着跑了进来。
那士兵跑的太快,直接撞开了几位站在门口的官员,跑到褚元恕面前,“陛下!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