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元祯没应, 将人拉到了一侧,才压低声音回道:“门阀势盛,直逼皇权, 我说到底终是褚氏后人,若褚元恕有心改变现状,我应当助他。况且,你畅想的,要让内阁成为天子幕僚和决策机构,此番愿景若能实现,我甘愿忍下这一时屈辱,换你同风而起扶摇直上。”
蔺宁听了有些哽咽,褚元祯趁机捏了捏他的面颊,问:“感动了吗?”
“不感动,一点儿也不感动。”蔺宁嘴硬道:“你都谋划好了,我自落得清闲。”
“等来日变革事成,使得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杼,那内阁便是首功一件,届时褚元恕定会倚重内阁、倚重你。”褚元祯顿了顿,“我的人权压六卿,这才是我之所图。”
来往皆是下朝的官员,俩人在这实在不方便。
蔺宁消了气,便想起褚元祯方才的话,说道:“你不是说带我去吃好的吗?王爷,请吧。”
“唤我什么?”褚元祯挑了挑眉,这里人多,他不好把人压着欺负,只能佯装不满地质问:“帮你完成了条例细则,便开始揶揄我了?”
“哪敢,我可是知恩图报的人呐,哪次不是让你尽兴而归?”蔺宁知道嘴上占了便宜也没用,小崽子总会在别的地方讨回去,可他偏偏喜欢逗弄人,于是屈指勾住了褚元祯的腰带,往自己面前一拉,“唤你夫君,可满意了?”
“你坏透了。”褚元祯眼神危险,低头瞧了眼腰带,“这么会勾,谁教你的?”
这回蔺宁不敢闹了,乖乖把手收了回来,“到底是什么好吃的?”
褚元祯敛了神色,“你不是齐州人吗,我把褚元恕身边那个齐州的厨子要过来了,今后你想吃什么,就让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