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推门进入,众人先是一愣,继而纷纷起身行礼。
蔺宁躬身回礼,抬眼时一一扫过,见都是些熟面孔。魏言征与工部尚书许绅并排而立,右边站着曹德,曹德是褚元祯的人,出现在这儿不奇怪,唯一有些扎眼的便是刚刚还挂在嘴边的郎贽,郎贽是左都御史,隶属都察院,都察院监视百官,向来不与人亲近,蔺宁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自己何时与都察院有了交集,俩人对视时都有些尴尬。
这些人之后还有一人,是沈随之。沈随之在刑部任侍郎,还是宁老爷子的门生,此番看起来是随着曹德来的,实际上却是替宁老爷子“看”人来了,蔺宁见了他,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
褚元祯回过礼,笑着说道:“私下设宴,多有不便,诸位大人肯来已是赏脸,自是不必再拘礼了。”
话虽如此,但上面的座位明显是留出来的,一道留出来的还有旁边的一个。
蔺宁心知肚明,指了指两个挨在一起的座位,轻轻一笑,“这位置留的么,有讲究,各位是先用饭,还是先听故事?”
他这么一说,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魏言征与他相熟,跟着开起了玩笑,“蔺大人都这么说了,我等当然是要先听故事。”
那头雅间的门被推开,传菜的侍女手拿八角银盘鱼贯而入。等传菜完毕,褚元祯将上首的位置让给蔺宁,就势在一侧坐下,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成竹斟酒,蔺宁摸着酒杯起身,十分大方地承认道:“就不瞒各位了,我与子宁实乃两情相悦,清清白白地走到了一处,今日之宴权当小菜开胃,来日大婚,再吃各位吃席。”说罢一饮而尽。
一伙人还沉浸在方才的玩笑话里,闻言静了半晌,此举看似荒诞,却是坦明了俩人之间的关系,若是再有人妄想编排些什么,那便是不知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