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儇蹙了蹙眉, 招呼跑堂又要了一笼包子,说道:“我给两位大人送上去,顺便问问……”
“哎——别。”成竹伸手给拦下了,“你吃你的,主子们这会儿醒不了, 稍后我给他们送上去。”
杨儇点了点头, 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他昨日知道了褚元祯和蔺宁的关系,大致也明白为何“这会儿醒不了”, 于是跟着坐下来用饭。
半柱香后成竹吃好了,用食盒装上一笼包子,又要了两碟小菜,提着上了楼。
褚元祯起的早,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袍, 坐在一侧的榻上想事情。成竹敲门进去, 见里面的床上还拉着帘子, 也没出声, 悄悄地把食盒摆到了桌上,退到一侧。
“有事?”褚元祯抬眸看了他一眼, “在这儿说。”
“回禀殿下,有消息了。”成竹压低声音,“富阳那边现在由县丞吴贵接管, 这个吴贵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知道您要过去,眼下正巴巴地等着呢。”
“让他等,等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才有趣。”褚元祯慢悠悠看向窗外,忽而话锋一转,“我们出来这些日子,有人跟着吗?”
“没有。”成竹摇了摇头,“按照您的吩咐,裘千虎驾着马车沿官道一路南下,每到一个地方,就用您的牙牌入城,人们都以为您在车上呢。当地官员中但凡上门求见的,也被裘千虎搪塞了过去,没人想到您会改走水路。”
“看来此法还是管用的,等到他们觉出端倪,我们也差不多到地儿了,你注意不要让杨儇暴露。”褚元祯顿了顿,“杨儇——怎么样?”
“他——杨大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请殿下放心。”成竹反应极快,知道褚元祯想问什么,回话也是捡着重点说,“杨大人方才还问呢,何时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