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可舍不得你。”蔺宁摸到了褚元祯的手,使劲地握了握,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她既是你的母亲,来日,我也要叫一声母亲的。”
褚元祯和侍女出去了,雅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宁沁雪的气还没消,但适才那股子直冲脑门的劲儿已经褪了,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抬眸望向蔺宁,“蔺大人有些本事,子宁很听您的话。”
“子宁也听您的话。”蔺宁笑笑,话锋一转,“不如我们开门见山吧,臣知道太妃担心什么,太妃担心的东西,臣都考虑好了。为人父母对子女的期待不外乎家室美满、平安顺遂,第一个,臣虽然不能给子宁添一儿半女,但臣可以陪他走完这一生,臣以为这样也算一种美满;至于第二个,子宁身为皇子,注定会卷入朝堂的风波中,臣不会劝他做个畏头畏尾之人,但臣会想尽一切办法护他周全。”
“太傅就是太傅,口才了得。”宁沁雪双手放在膝头,语气严肃,“但是,情深意浓时说出的话,怎可当真?十年之后,若是蔺大人起了逗弄孩孙的心思,又该如何是好?难道要与子宁一拍两散再另娶一个女子吗?”
“臣比子宁年长一些,若说孩子,子宁在臣的眼中也算半个孩子,往后余生臣有子宁一人就够了。”蔺宁语气恳切,“太妃知道的,臣在京中是孤身一人,家中亦无长辈要求臣延续香火,但是,如果子宁想要,大可从要好的兄弟处过继一个,养在膝下消磨时间也是可以的。”
“蔺大人是想让子宁绝后!”宁沁雪一掌拍在桌上,“若本宫执意要为子宁娶妻呢?”
“宁太妃。”蔺宁闭了闭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与别人分享一个男人的滋味,您比臣懂,臣没有体会过,臣也不想体会。子宁,臣不会让给其他人,任何事情臣都可以让步,唯独此事不行。”
“任何事情?”宁沁雪轻轻笑了一声,“若本宫让蔺大人在这儿断个干净,以绝后患,蔺大人也愿意?”
蔺宁怔了一会儿,才明白宁沁雪说得是什么意思,他点点头,“愿意,只不过要劳烦太妃,向后厨借一把锋利的刀。”
宁沁雪不答话了,她打心眼里信不过蔺宁,觉得蔺宁只是一时兴起。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这个儿子认死理还固执,两个男人在一起,流言只是小事,怕的是不能长久,她怕,怕蔺宁玩了几年腻了,轻轻松松扔了褚元祯,若那时她也不在了,谁来陪自己这个死心眼的儿子?
蔺宁没等到宁沁雪的回复,却听见屋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褚元祯走进来,“母亲,您若让他‘断个干净’,不如连儿子的一起断了。”
第73章
这顿饭吃得相当尴尬, 宁沁雪临了也没点头。褚元祯说得没错,宁沁雪没有为难他们,只是没给俩人好脸色。
回去的马车上, 褚元祯搓着蔺宁的掌心, 声音很是低落, “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总有一天,母亲会点头的。”
蔺宁心里觉得没什么,宁沁雪的反应同他预想的差不多,若今日宁沁雪欢天喜地地接受了,他才会不安呢。为了让褚元祯宽心, 他故作轻松地说道:“其实我能理解, 宁太妃盼着你娶妻成家,乃是人之常情, 大不了你给我寻个庄子,我做你的‘暗妾’。”
这本是句玩笑话,岂料褚元祯听了脸色一变,“胡说什么!这件事不用你管,我已经想好了, 哪怕母亲不允, 我也有别的法子。如今我与褚元恕谋事, 大不了向他求一道圣旨, 名正言顺地将你讨过来。届时,三书六礼, 四聘五金,一样都不会少。”
蔺宁心里高兴,知道对方是在乎自己的, 可就是忍不住想逗逗他,“其实,我只要一样即可。”
“哪样?”褚元祯认真地问。
“五金。”蔺宁笑道:“只要金子到位,什么事都好说。”
“你只要五金?”褚元祯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可知五金是什么?”
“女子家的首饰嘛,不然还能是什么?”蔺宁不明所以,“难不成你们另有说法?”
“没有什么说法,五金指的是金耳环、金项链、金戒指、金手镯和金脚镯。”褚元祯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自上而下抚过蔺宁的耳垂、脖颈、手腕,最后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将整个人压在了车座上,“你想戴,我就命人给你打一套。”
车厢内本就没有多少活动的空间,蔺宁避无可避,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贪多必失”。他用手掌抵着褚元祯的胸膛,脸都憋红了,想把人推开,“你干什么,在车上呢。”
褚元祯纹丝不动,唇间的潮热洒在蔺宁耳畔,像是一种似有若无的触碰,“你想要‘十金’都行,我叫人提早备好,大婚那日你便戴上,但是,只许给我一个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