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后半句话像是索命剑,一句一字刺向何索钦心头,他愤怒地扫视四周,登时像是被人抽干了全身力气,“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蔺宁茫然地看着前方,自喉咙深处发出含糊的声音,“赢、赢了?”
残存的金吾卫放弃了抵抗,成竹上前绑了何索钦。
褚元祯收了剑,这才真正地直视蔺宁。
“扶我一把。”蔺宁看着他,“我起不来了。”
褚元祯没有扶,他径直走到蔺宁身前跪下,伸出双臂将人揽进了怀里。
久久没有松开。
蔺宁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傻了,抬起那只能动的胳膊拍了拍褚元祯的后背,问道:“怎么了?”
褚元祯没答话,用额头抵住蔺宁的额头,半晌才问:“哪里疼?”
蔺宁笑了,指指自己右侧身子,“这半边已经没知觉了,下半辈子大抵是个废人了。”
“没事。”褚元祯抬起头,仔仔细细看了半晌,“问题不大,颜伯可以治好。”他其实想说,变成废人也没事,他可以养,也养得起。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生怕这点小心思真的把人吓跑了,不得已只能换上那副如常的假面。
马车不能坐了,褚元祯干脆将蔺宁抱到了自己的马上,从背后圈住,一手扶住他,另一只手握住缰绳。蔺宁觉得这个姿势实在“有伤大雅”,为表抗议略略挣扎了两下,就被褚元祯重新按回怀里,“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