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元祯挑了挑眉,“我那日便与你说过,你只管搁棍,绝不会有人拿此事威胁你,你是没听到,还是不信我?”
“小的……”任良不敢抬头,“……就是害怕。”
牢房里又陷入沉默,魏言征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问道:“五殿下觉得,任佥事的话可信吗?”
褚元祯坐在椅子里,几乎没有犹豫地开口:“我信。”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另一侧的隋唐,“隋佥事家中尚有老母,还有兄长一人,兄长至今未娶亲,举止上有些痴傻。我宁愿相信隋佥事是被人威胁所以故意放人进来,至于是被谁威胁的,两位大人可以严审。”
隋唐闻言猛地抬起头,“我不是被人威胁的,我就是没有检查出来。你们顶多定我失职之罪,要罚多少俸禄我都认了!”
“谁告诉你只罚俸禄就可以了?!”曹德一掌拍在桌上,“你的失职造成陛下险些遇刺,太傅因此受伤,这是掉脑袋的重罪!”
隋唐瞪大了眼睛,“掉、掉脑袋……”
“怎么?威胁你的人没有同你说清楚吗?”褚元祯浅笑了一下,“那真是可惜了,按照暗市行情,你舍一条命,至少可以为家人换得一百两银子,这笔钱,你家人拿到了吗?”
褚元祯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隋唐开始发抖,双手抠着地面,“一……一百两?我竟然值一百两?”
魏言征趁热打铁,“你家中尚有老母兄长,何必做这卖命的买卖?你今日交代清楚,我便以大理寺卿的身份为你求条生路,你难道不想回去与家人团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