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褚元祯回望他一眼,目光上下打量片刻,“说出去于我没有益处,反而会让老师的声名受损——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如此醉态若是传出去,定会落下不少口舌,老师一向是个洁身自好之人。”
“我哪里没有洁身自好?”蔺宁有些不服,“太傅就不能喝酒了吗?我又不是那挂在天上的谪仙儿。”
褚元祯不屑与他争辩,从地上爬起来,“我们今日便约法三章,第一,我替你保守秘密,在外人面前仍称你一句‘老师’,一切也可顺着你;第二,按照你的说法,你不是我大洺的人,对京都也不甚了解,所以,今后你见得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让我知道,必须保证不能让其他人看出端倪;第三,我要知道老师的遗愿,越快越好。”
“前两条好说,可这第三条……”蔺宁皱着眉,十分真诚地说道:“我尽力。”
他觉得自己必须得留一手,真正的太傅蔺宁想看到自己的得意门生登基为帝,可他至今还不清楚这位得意门生究竟是谁,是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褚元祯?还是那位先帝的遗腹子褚元恕?他不清楚,便不敢赌,若在这里轻易许诺了褚元祯,将来发现褚元恕才是对的人,他岂不是辜负了自己的老祖宗?
褚元祯望着欲言又止的蔺宁觉得格外不顺眼,这个人脸上的表情让他想到了老太监郭松韵——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虚与委蛇的劲儿,他冷哼一声,抬脚踢开了屋门。
成竹和裘千虎就蹲在窗外,俩人同时站起身,褚元祯愣了一下,登时阴了脸,“你们在干什么?看戏吗?!”
第14章
成竹和裘千虎双双跪下,俩人跪得整齐,一声不吭。
蔺宁跟着从屋内走出来,扫了三人一眼,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问道:“你俩听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