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卿最终转过了身。
他路过那对龙凤花烛,那对龙凤花烛上已经有了明显的裂痕,透过裂痕的空隙不是墙壁,而是一片深沉的虚无,虚无蔓延开来,吞掉地面上泼洒的烈酒,一对匏瓜隐入的虚无里,相连的红绳也消失殆尽,百子千孙帐一寸寸碎裂一切都在表明,梦境要结束了。
轻得像烟尘一样的声音在身后呼唤他的名字,虚幻中带点眷恋———
“鹤卿。”
鹤卿站在喜房的门外,他的手按在门框上收紧,他听见了,可他没有回头。
虚无吞噬了最后一点光芒,恍惚间,他看到小院里的长桌,桌上的菜肴与糕饼犹带热气,而那白蜡却已燃烧殆尽。
阿玦阿玦,玉有缺。
他当年或许不该给阿玦取这个名字,仿佛冥冥之中情浅缘浅,难两全。
他看着那白烛在桌面燃烧后凝固的蜡,想起那个大胆的、直白又热烈的“心魔”,想起那个带着甜味的亲吻,想起灌入喉咙中的酒,想起那脸颊上的绯红,想起那些可怜巴巴的、像是讨好的话
他眨了眨眼睛,泪水浸湿了眼睫。
到底谁是笨蛋?
好吧,就当他是笨蛋,就当那全部是心魔。
一墙之隔,终于从小黑屋里被放出来的20863立刻看到了它置顶信息的提示,属于鹤卿的执念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匀速下降,很快就要达到安全线。
【宿主———】20863疑惑,【你在鹤卿的潜意识里做什么了?见效这么快?】
[演了一场心魔戏。]
20863:【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