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还要点时间”泊渊笑了笑,轻声说,“他救了我这条命,我总不能挥霍浪费掉。”

上半夜潜入大理寺地牢,下半夜乱葬岗烧尸,这一通忙活完,天已经蒙蒙亮了,泊渊盯着那渐渐布满天空的朝霞,想起很久之前,他还在儋州时,有一日心血来潮拉着小鱼看日出。

那天橙红色的霞光布满天际,粼粼的碎金在湖面荡漾,他过了兴奋劲儿就有些困,于是耍无赖似的枕在小鱼的腿上,又用他袖子上的橙金轻纱遮住眼睛。

“说要带我来看日出,怎么自己先打起瞌睡来了?”

“我这不是兴奋了一夜没睡嘛。”泊渊笑嘻嘻的,他从湖边揪了根茅草叼在嘴里,嚼一嚼带点甜味,“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观赏点。”

两句话之间咋一听并没有什么因果联系,像是两句心血来潮的随口搪塞,被他枕着腿的小鱼似乎也习惯了他这样跳跃式的回答。

“好吧,那你先睡一会儿,到时候我叫你。”

泊渊其实并不困,他只是很喜欢和小鱼靠得这样近,呆在小鱼身边,好像连呼吸都是轻快的。

柔软的薄纱盖在眼皮上有些痒,泊渊竟真的在这种情形下眯了一小会儿,没多久,小鱼好像拍了拍他的脸颊。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看到金乌从地平线上升起,璀璨的霞光漫天,可比日出更吸引人的,是小鱼的笑脸,他的笑好像比日出更令他心神摇曳,可当时的泊渊不知道原因。

“看呆了?”小鱼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