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火焰慢慢小了下去,最后只剩下黑灰泛绿的焦炭,泊渊盯着焦炭看了许久,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罪魁祸首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世间,没了复仇的目标,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又该做些什么。

逝水带来的人娴熟地处理好了焚烧后剩下的焦炭,保证这具诡异尸体燃烧后的残留不会为兆丰的百姓带来什么危害。

见自己的手下处理一切井井有条,看不出什么纰漏,逝水尝试着与泊渊搭话:“泊渊大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虽说对他的经历抱有同情,但逝水并无意与他亲近,有能耐的人要么不招惹事,要么一招惹就是大事,她只想赶紧完成陛下的嘱托,让这位大侠顺顺利利出兆丰。

“我不知道。”泊渊眼神空茫了一瞬,这种失去目标的感觉并不好受,“或许继续练我的剑?”

在一年多前,他曾想要挑战鄞州第一剑,却因伏击而重伤损了心脉,他大可以慢慢温养着,再循序渐进锻炼自己的剑术,最终达成目标,只是比他预计的时间要迟上几年。

以前除了剑术,他做什么都随性而起,现在他引以为傲的剑术,他却不再像以往那样感兴趣。

“这几日劳烦你照顾。”这位当今天子面前都有几分薄面的人这几日细心妥帖地看顾着他的情绪,已让他不胜感激,“也劳烦你向陛下转达我的谢意。”

师父给他的那个盒子他从未打开过,但也知道是那个盒子换得了他对文安王尸首的处置权,本该钱货两清,但他又在两清的前提下,得到了被额外照顾的善意。

“你的谢意我会转达到。”因着他识好歹,逝水反倒没那么排斥了,她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把这几日说过的话又再次重提,“虽然这话说起来轻飘又无力,但我还是想说,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归是要向前看。”

一直沉浸在痛苦里,一遍一遍提醒着自己已失去,便是辜负了不在世的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