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了,尤其是他的亲人竟然联合外人一起算计他———顺水推舟让自己的嫡女被绑走,寄希望于美色维持的裙带关系来让自己的仕途更加稳固?

可惜了,他可不是什么嫡女,就算是嫡女,也做不了那以色侍人的事。

门口装聋作哑的侍从们分成了两列,一列去处理房中不该有的事物,另一列则需按他的吩咐准备沐浴用的一应事物。

顾铮站在庭院中,脑海里冒出昨夜被那色欲熏心的人触碰的记忆,他摸了摸记忆中被摸过的脸颊,心中升腾起暴虐的杀欲———还要容忍那恶心东西暂时活上一年半载,真是令人不快。

“啾~”

脸颊的那块皮肤已经在手指下发红,还有着越来越深的指印,顾铮感觉到了微微的刺痛,却觉得痛快,直到他听到一声鸟鸣。

一只圆滚滚的青雀站在亭中观赏用的花树上,小爪子,长尾巴,正歪头歪脑地看着他。

那羽毛在阳光下镀了层灿金,教顾铮想起昨晚那个奇怪的人,他的外裳似乎也布满了这种羽毛。

顾铮并不讨小动物的喜欢,前段时间遭遇更让他笃定了这一点,他淡淡地吩咐守在房门口的人:“那只雀捉下来,别伤了那身羽。”

言下之意是,死活不论。

或许是长得机灵的小东西对危险的预知也强烈,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那只小雀在枝头蹦来蹦去的动作停了,顾铮错觉那只小雀对他翻了个白眼,还没等人靠近,翅膀一拍就飞走了。

本应被两方作为交易货物的“嫡女”好端端地在次日出现了家中,着实惊了顾氏家主一跳———这事若是暗地里发生了,两方自会默契扫去首尾,如今这般情形,反倒叫人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