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处主院他都已经按顾铮的要求布置过了,万一有什么疏漏,那也是顾峥自己要解决的事,与他无关。
宴明扛着木乃伊单手推开门,月光下,他身上的羽衣慢慢漂浮起来,一根根羽毛重新排列组合,在他身后化作一人高的翅膀,青色的翅膀抖开,在月色下流光溢彩。
宴明余光瞄到了自己舒展的翅膀尖:[这外观就不能低调点吗?]
【套装里的核心部件肯定要炫酷。】20863说,【不然哪有人买单?】
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太适合偷偷摸摸。
但能飞的部件只有羽衣,宴明也就凑合着用了,大不了飞高点吧。
顾铮醒过来的时候,眼中映入熟悉的景物———他回家了。
口中有些苦涩,像是被人灌了药水,这药他经常喝,驱寒祛邪用的。
那人倒是比他想象的有些本事。
只不过顾铮看着那堆在床角的锦被与堆上面的绳子,心念一转,便将前因后果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盯着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面无表情地想,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
他反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热烫了,差不多恢复了正常温度,只是湿衣服都没给他换———这照顾人,未免也照顾得太差劲了些。
顾铮在心中腹诽,从柜子里给自己取了套干净的新衣换上,推开了寝卧门。
年幼时因为他身上男扮女装的秘密,无人敢随意进出他的房间,长大后因着他自身的习惯,越界的人都会被他处理,留下的早已学会了装聋作哑,他房间里多出什么或是少了什么,收拾房间的人都会视而不见。
“去备水。”顾铮轻描淡写地吩咐,“里面多出来的东西,都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