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人似乎对情绪格外敏锐,顾铮只不过在心里嗤了他一句,那拧着一身怪异外裳的人便若有所感似的对他怒目而视———顾铮起先以为这是巧合。
可无论他摆出多么可怜的姿态, 救了他的人都铁了心要离开。
这怎么行?他才刚刚起了兴趣,还舍不得放手呢。
天真、心软、愚蠢———这是顾铮对这个莫名其妙救下他的人的点评。
所以他摆出一副脆弱的姿态, 这幅皮相对人的诱惑力,他早在成长的过程中领略过了,哪怕是正人君子也会有一瞬的心神摇曳,定力不坚的人只会想拉着他共赴欲海, 迄今为止,未有免俗。
演就要演得像,要心口如一。
顾铮控制着自己的心念比他外表表现出来的要更可怜———那人迟疑了、动摇了。
如果真的是差点被玷污,又死里逃生的大家闺秀,会怎么想呢?
【好恶心,不想再见到那个人被碰过了,好脏。】
他在心里说。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或许真的对人的情绪敏锐,至少他在心中说完这种带着自厌的话语后,哪怕还是走了,动作却更迟疑了。
他会回来的。
顾铮将头埋在膝盖上,用双臂环抱着自己,咧嘴露出一个笑,他无比笃定。
那样心软的人,那样愚蠢的人,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