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了,声音哑了,看着比床上昏迷过去的病号还狼狈。
碳盆上的水沸开了,秦曜披着沾满了血迹的寝衣下床,先给小宴换了批暖和的汤婆子,然后又取了干净的棉巾,从脸开始一点点给小宴清理身上的血迹———小宴最爱洁,睡在混合着血与汗的被子里必然难受。
将打理好的小宴裹着搬到铺好的榻上,又蹲在旁边观察了半天他的情况后,秦曜总算腾得出心思管自己了,他快速给自己写了个战斗澡,就去榻上尽职尽责地当暖炉去了。
“秦曜”
担惊受怕了一天一夜,秦曜眯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听到小宴的声音,他陡然惊醒:“怎么了!”
小宴疑惑的声音响在他耳边:“咱们这儿来刺客了?”
之前整洁的营帐内现在乱作一团,地上胡乱散着炭,炭盆里全是堆起来烧成灰白的余烬,盆杯翻倒,地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水渍里躺着好几条沾了血的棉巾,还有屏风角落里堆着的血迹斑驳的床单被套看起来像是什么没来得及处理的凶案现场。
“没刺客。”秦曜的声音又闷又哑,教小宴一下便注意到了他————
“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