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下钻出了条漂亮的蛇尾巴,那鳞片缝隙里也渗出细密的血珠,秦曜哪见过这般阵仗,瞬间就慌了神。
慌了一会儿后,他牙一咬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小宴现在这副模样根本见不了军医,秦曜先去将营帐的窗户和门都牢牢扎死,只留了通风的位置,然后将所有的炭盆都搬到床附近,往里面倒足了木炭,营帐内没一会儿温度就升得很高,光是站在旁边就热得汗流浃背。
温度升高,小宴鳞片的缝隙已经不再渗血,人却还是不断地喊冷,有时喊着喊着便吐出一口血,秦曜心疼得恨不得以身代之。
他身上那件衣裳胸口位置已经沾满了小宴吐出来的血,他干脆将全身上下脱了个精光,直接钻到被子里抱住了喊冷的小宴,怀里的人比平时冷上太多,秦曜将人放在靠火盆的那一侧,却感觉怀里的人还是抖得厉害,那尾巴连往他身上缠的力气都没有,只软软地耷拉在被子里,和它的主人一起颤抖。
秦曜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他,他肆意到及冠的年纪,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无助。
小宴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偶尔短暂的醒来也只是咳嗽,咳着咳着便吐血,秦曜快急疯了,他都想豁出去让军医知道小宴妖怪的身份,至少先把问题解决了再说其他,可小宴双目无神地躺在他怀里,用微弱的气音强调“不要军医”时,秦曜又不敢违背他的想法———万一军医来了也对小宴没有任何作用呢?
从来信奉流血不流泪的秦曜终于被眼下的场景给逼哭了,他像只被抛弃的、手足无措的大狗子,一边掉着眼泪用棉巾去擦小宴唇边溢出来的血,一边嗷嗷地哭。
小宴没办法回答他,除了“不要军医”以外,就是喊秦曜的名字和喊冷,秦曜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觉得这一天简直像场醒不来的噩梦。
从中午折腾到半夜,炭盆里的木炭加了又加,后半夜天快亮时,小宴的情况总算稳住了,不颤抖也不吐血了,体温虽然还是凉的,却已经到了正常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