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近前,他道:“多谢。”

聂暗在看清来人时目光中有一瞬的微讶,随后便是了然———这人的容貌与金鲤相似,只是比起金鲤更年长,像是时间沉淀过后的美酒,也难怪泊渊要花那么多钱去为一位素不相识的人交罚银。

“阁下不必言谢。”聂暗说,“是我这不成器的徒弟拖累了您。”

意识到这人或许与他徒弟心心念念的金鲤有关,聂暗也是下意识地放好了态度,不放好态度也没办法,任凭谁有一个连续几年一回来就在他耳边小鱼怎么怎么好小鱼怎么怎么懂他,巴拉巴拉讲个不停的人,都会妥协的。

聂暗的态度好得出奇,耷头蔫脑的泊渊悄悄瞥了一眼,心中暗暗惊奇———果然人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他那寡言少语的师父竟然还会客套!

偷瞥师父的时候他扫过了宴大侠的脸,目光微微一滞———宴大侠是长这副模样吗?

六星部件的力量很快将记忆里的细节微微修改,泊渊忽然想起来他之所以觉得宴大侠那么亲切,就是因为他和金鲤的容貌气质、行为举动都有些相似。

宴大侠是金鲤的哥哥,还是他的父亲呢?

泊渊想问,但碍于师父在场又不敢多嘴,只能频频给师父使眼色,聂暗看到了,聂暗熟视无睹。

捞这个糟心徒弟花了他产业将近两年的收益,钱财他看得不是很重,但聂暗意识到徒弟确实要管管了,虽然这次事出有因,他也有人脉在其中调和,但要是泊渊以后闯出更严重的事情,甚至塌天大祸呢?

他能护着泊渊一时,却护不了他一辈子。

四人向刑部外走,聂暗和宴明并肩走在前面,泊渊和金焕之走在后面,这架势咋一看,像是两个家长过来领犯错的孩子。

聂暗本就寡言,刚刚客套过后便陷入了沉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厌极了旁边的人,连客套过后的寒暄都不愿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