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出牢房时,泊渊也没想着逃跑,只是好奇地往对面的牢房瞥了一眼,那人背对着牢门坐在墙角边,看不清脸,只觉得背影有些轻微的熟悉感。
“这位朋友,你也认识小鱼吗?”泊渊问,“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背对着牢门的人像是没听见,又像是懒得搭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带着他出来的狱卒低声警告:“地牢重地,噤声!”
泊渊和金焕之都换了牢房,宴明的右侧与对面便都空置下来。
鹤卿已经够难应付了,面对泊渊在栏杆外的询问,宴明主打一个充耳不闻,直到泊渊被狱卒带走,牢房外才恢复了安静。
但宴明依旧没有转身,因为这片安静的空间里除了他自己,还有另一道呼吸声。
“咔哒———”
是钥匙插/入锁中的声音。
铁索在哗啦哗啦中被一圈圈解开,又被人丢弃在地上,宴明听到身后传来鹤卿的声音:“阿玦。”
———这次连装都不装了。
宴明没有理他,他抱膝靠在墙角,目光虚无地盯着石缝中的落灰,仿佛那里有什么格外吸引人的地方。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愈发近了,鹤卿从背后揽住了他,将头搁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吐在颈侧,让宴明下意识地想要颤抖。
“阿玦。”他声音里满含着温柔的眷恋。
像人一样的体温,和人一样的心跳。
这是他的阿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