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堆上的人许是被这交谈的声音惊醒,他睁开眼,慢慢拨开遮挡在脸颊上有些蓬乱的头发,在牢狱中待了许久,即使没有被为难,却也没有被特意照顾,所以他整个人脏乱且消瘦。
金焕之用手臂撑着自己,慢吞吞地从稻草堆上坐起来:“到时间了吗”
早在写下那份认罪状时,金焕之就知道自己命中注定的未来,只是有些意外这位判了他死刑的大理寺正,竟然会在他死前来送他一程。
他有气无力地说:“犯人走前都有顿丰盛的断头饭,我的断头饭,竟然是鹤大人亲自来送?”
“我不是来给你送断头饭的。”
金焕之看到这位大理寺正从狱卒手里接过了灯盏,又低声吩咐了几句,那狱卒便点头哈腰地退出了这间牢房。
金焕之的手下意识抓紧了身下脏兮兮的稻草———难道他的供词里还有什么纰漏?
鹤卿弯腰将油灯放在这间牢房里唯一的狭小桌面上:“我只是来告诉你,你不用死了。”
鹤卿似是浑然不觉自己丢下了多大个平地惊雷:“你想保的人,来大理寺盗取了这件案子的卷宗。”
大理寺的防守究竟有多严密,在这里待了好一段时间的金焕之门清,这位大理寺正雷厉风行,想从他管辖下的大理寺盗取机密,就算泊渊大侠的功夫好,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金焕之咬紧了牙,但脸上那一瞬的怔愣和眼神中的担忧却已经泄露了他心中所想。
“你之前的设计很精妙,或者说,你很了解我。”
天子登基后有意肃清兆丰风气,所以私底下安排了人将一些有名的案子传扬,借此警告一些偷偷摸摸的蟊贼,震慑胆大包天的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