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窗略高,他翻进来的动作潇洒,离去时却狼狈,脚尖甚至还在灰色墙面上滑了一下,留下一点带着泥土的印记。

宴明听到“砰”的一声响———窗梢被人拨到了一边,窗户重重落下。

一片黑暗里,宴明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泊渊抽什么风呢?]

【不知道。】20863同样茫然,【人类,好难理解。】

一口气用轻功跑出去老远,远到禅心寺藏在了若隐若现的山林间,泊渊才在一棵树上停下了狼狈的步伐。

他一屁股坐在这棵大树的树枝上,用手背压了压自己的耳朵烫的。

月色被树枝分割成一段又一段光影,像是跃金楼夜晚时星星点点的灯。

他透过枝叶间的缝隙仰头看月亮,想起某一个夜晚百无聊赖的金鲤被他用轻功带上屋檐去看月亮,当时他们顺手拎了一小坛酒,月光敲开了酒的泥封。

当时金鲤喝了两口嫌没劲,硬是塞给了他,他将那坛没喝完的酒全数饮尽,结果那酒的后劲大,他在金鲤的眼瞳里看到了自己的的倒影———从脸红到脖子,像只被煮熟了的虾。

之后在其他地方他也喝过这种酒,但不知道是不是酿造的不正宗,酒不上脸,也不让他发晕,想要飘飘然地永远停留在此刻。

他再也没有喝到过如那夜一样的烈酒。

背靠着粗硬的树干,泊渊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尖,或许是夜色寂静,他忽然无比地想念金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