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爷听得范景的话,鼓圆了一双眼,有些被气着的道:“便是家里有鬼,那也是你奶,如何请得甚么大师,莫不是还要将你奶给赶出家门去麽?!”
康和暗暗拉了拉范景,虽觉他说话有些好笑,但也怕将范爷给气着了,示意他别再说。
“俺瞧着你们俩,与你们说说话心里头也没那般闷了。”
范爷又弱泱泱道:“待你爹忙罢了,也教他来与俺们说说话罢。人老了,就是不痛快的地儿多,还劳你们关切。”
康和跟范景在这头陪了些时候方才家去,路上范景道:“我看他没什麽大病大痛的,纯粹便是想寻事。”
“往前爷也不见是个多事的人,想是不应当啊。”
康和道:“我见他今天有话是想说,却又不与我俩说明白,估摸想与儿子谈。”
午间,范爹听说老子身体不爽,火急火燎就跑过去看了,大半晌都没见着回。
晚些时候,连陈三芳跟巧儿都从县里回了来,听了范爷的事,也都过去看他。
康和跟范景没去,因着上午看了人并觉没大碍,也就在家里头弄晚食。
没些时候,三人一道家了来,老远就见着陈三芳青黑着一张脸。
“这事你想都不要想,当初分家时他俩跟着大哥,多的田地、好的屋子,都与了大房,最是能干的时候都在跟大房下力气,便宜都教他们享了,时下自个儿老了要人孝敬了,他倒是厚着面皮要来俺们这房享福了。”
刚进院子里,陈三芳便骂开了来:“早俺就晓得他偏心大哥,如今更是偏心的没边儿了。俺没受得他们两分好,气倒是没少吃,休想教俺伺候他。”
范爹教陈三芳骂得灰头土脸的,弱着声音道:“爹这不是在大哥那头住不了才说要换个住处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