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虽多是康和做主,但今朝定亲大事,父母健在,外人上门来,门面上定还是长辈说谈。
要是教家里的女婿来主谈妹妹的婚姻大事,难免教人说闲。
堂上也便是陈三芳跟范爹说话,他见那骆童生,少有张口理睬,多是他媳妇云氏在说好话。
康和听了范景的话不免眉心微蹙,他也见了骆童生,两人也还说了几句。
他何其人精,自是看出来骆童生有些姿态在身上。
读书人家多清高,嫌看不起他们这样的人户也是寻常,杀猪屠户,确实听来不雅。
这骆童生虽不比徐家读书人随和,但到底还算和气,不是那般刻意与人难堪的,也还是有分寸在。
骆家门第比他们范家高,这是事实,人家有的端,在他们面前确实也端得起。
总也不能以弱求强,要求人家还要多低姿态的来待他们罢。
与其求着高门贵户以礼相待,不如自个儿争气些把自家门户弄高些。
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更何况是谈婚论嫁,总有些不合意才是寻常,若当真事事都好了,只怕还是个陷阱。
今日骆家备下厚厚的定亲礼来,堂间也没要求他们把珍儿嫁过去需得备下多厚的嫁妆才行,只言合礼就成,也很算是通情达理了。
范景道:“他看不看得上我们家都不要紧,我只是担心珍儿往后过去了不顺心,她性子本就弱。”
康和知晓范景忧心的是这茬,他哪里会因为旁人看不上他便心生恼意和烦恼的人,劝道:“媳妇和婆婆待的时间可比跟公公待的时候多,况且是骆家那般读书人户,最是讲究礼数的。”
“云姨喜欢珍儿,不会与她为难。就算是骆童生没多满意,那也相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