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桂有些酸溜溜道:“你是好福气。”
一会儿家里又来了些闲妇,等着定亲结束前来同陈三芳说话,屋里热热闹闹的,都在说着珍儿定亲的欢喜事。
珍儿害羞,躲去了屋里,没出来与这些婶子叙话,
康和瞧骆家礼数周全,那骆川宜也不错,挺是满意的。
转见范景,似乎却没有十分高兴,悄摸儿声的就回了屋去。
康和把怀里抱着的大福教巧儿饱了去,自撵着回屋,就见着人坐在窗边前,又跟以前一样埋着个头搓麻线制着长工,闷葫芦似的,便晓得他是心绪不好。
“珍儿还没出嫁呢,这就已舍不得了?”
范景教康和说中了心思,没答他的话。
康和倒了杯茶端与他,历来便是晓得这人面上冷冷淡淡的,其实心里头比谁都紧着自家人:“姑娘大了总要出门子的,一家里头可难招两个上门的。”
范景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怕再来个上门的教你在家里失了地位?”
康和好笑道:“我可不怕,就是再来十个那定也比不过我去。”
范景也短促的笑了下。
康和见此,挨着他坐下:“我瞧那骆川宜很喜欢珍儿,珍儿呢,也一个心思。两家人都合意这桩婚事,像这般,已是很难得了,你当为珍儿高兴些才是。”
“我晓得。”
范景看着这些,也替妹妹欢喜,但默了默,还是同康和道:“只我见骆童生不大瞧得上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