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骆川宜且都还颇为回味,骆童生唤了他两回,他才听到答复。
“你今日相看得如何?”
受父亲这般问,骆川宜同父母做了个礼,诚然答道:“儿觉范家姑娘很好,多谢爹娘与儿看的这桩亲。”
骆童生本还指望着骆川宜没瞧中那范家姑娘,届时他便可理所当然的推了这桩亲。
不想这孩子,竟是还多满意。
骆童生不死心道:“那范家姑娘确实生得也端秀,可他们家是杀猪人户,没甚么学问,你一个读书人,当真受得?”
骆川宜道:“我虽是读书人,却是惭愧,如今年至十八了也还未有个功名。读书人这名号,拿出来也只教自个儿羞愧,如何有嫌人家的道理。”
“范家姑娘虽长在乡野上,可很是温婉守礼,这样好的姑娘,爹娘费心与儿寻得的,儿怎会不满。”
骆童生一时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云表姐却欢喜得不行:“俺的乖儿,属你贴心懂事。你与娘的眼光一般,打头眼娘见着范家二姑娘就觉她好。”
说罢,又板起面孔肘了骆童生一下:“你这对着人范家挑三拣四的,无非就是嫌人家不是读书人户麽。你恁嫌,昔年与俺相亲时作何选了俺家那么个乡下户去?”
骆童生教云表姐说得面上一红,想想也是罢了。
他这儿如今也走了他的老路了,不过正是说明儿子像老子嚒。
范家二姑娘娴静温和,没甚么不好的,亲家虽不大合意,但到底也不是与他一个屋檐下过日子。
“你既是心头乐意,那我与你娘也没旁的,也便依你的意思。”
骆川宜见爹娘都答应,欢喜之余,又有些愁绪上心头来:“只不知范家姑娘可瞧中了我。”
珍儿这头也是少不得受了一通盘问,只她哪里好意思多说什麽,红着一张脸,独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