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景在家里头实在待不住,早间也冒着冷寒跟着来了城里。
天不见大亮就赶着车子上城,一路过来那风冷得跟刀子似的刮脸,本不想教范景遭这罪,便说让他在家里头。
范景倒也听,先前也是在家里待了两日。
可谁知这人没有康和看着,在家里头劈柴,打水,喂猪,一刻也不给闲着。
范爹又不敢多说他,俩丫头的话他也是听不进去的。
还是康和下晌回家去,珍儿偷摸到他跟前告状才晓得。
康和将人结实的说了一顿,范景这才没干这些活儿来吓唬人了。
谁晓得人答应了不做这些,隔日里头提着长弓又跑去了山脚下射鸟和野鸽子,进城去的村民出门前瞧见了他,上城里时便说与了康和听,吓得康和丢了肉刀赶紧驾着车子回去。
一厢折腾,康和干脆还是让人跟着一块儿进城里做生意算了,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总比在瞧不见的地方好。
范景穿了一件厚厚的棉衣,领子上还缀了一圈皮毛,裹得厚实。
他常年在山上待着,山里气温低,冬月里头在村里都不如何觉着冷,衣得单薄,嫌穿得臃肿了行动不便。
今年有了孩子,倒是显见的比往年要怕冷些,孩子月份大了,劈柴担水这些事都不教做,动弹的也不如以前多,身子动得少,就容易冷。
重新来了城里头,康和也不教他劳作,怕铺开摊子将他给磕了碰了,这些事都不教做。
为着这些事也起过不痛快,两人还吵吵了两回,康和拿他无法,便由他去干些。
只范景见着自个儿做点儿下力气的事,康和得打十二分精神在他身上,年底上猪肉摊的生意忙,他又还要出去看着杀猪,更添劳累,索性也就听他的不去做那些动力气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