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景在外头劈柴,进来吃水进得频繁,他也不说话,瞅两眼又出去弄会儿柴。
陈氏同范爹下了地回来时,院子里支起的竹杆上已经挂起了一根杆子的粉了。
陈三芳放下锄头背篓便凑了过去,瞧着垂挂着亮晶晶的粉条,多稀奇。
“这是咋弄出来的?”
范爹也稀罕,抬起手就要去捏一捏,手还未碰着粉便挨了陈氏一巴掌:“你那一手的污泥,别把粉给弄脏了。”
俩人进屋去,便见着灶屋热气滚滚,俩丫头帮着康和,三人弄粉弄得多好。
陈三芳站在一头看了会儿,咂舌道:“这样的活儿,亏得你是有耐心。”
说罢,她去洗了手,已是多想上手去跟着学咋弄了。
这厢有了陈氏帮着,做了一日的粉,至晚间,几人熬着将葛粉全数弄做了粉丝。
康和下晌虽和陈氏换着摇粉浆进锅,但一日里大部分时间也都还是他在动手,忙到夜半他回屋时,右手酸痛得已经不大抬得起来了。
吃夜饭的时候他便觉着手夹菜刨饭都有些打摆子,但也还是坚持着将剩下的几斤葛粉给弄出来。
趁着这几日晴朗日头好,早出了粉才好晾晒干,冬末春初时,天气多变,晴起来一时能似那二三月似的,落起雨来,又跟腊月隆冬一般。
今日做罢了葛粉,明儿还有上十斤的蕨粉要做。
康和瞧见范景在一头的油灯底下侍弄麻线,今儿干忙活,俩人都没说上两句话。
他凑过去,想撒娇同人讨个好:“我这手腕多疼,你也不说给我揉揉,反倒是搓这麻线搓得多起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