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和听着这人言,当是范景的熟识,他颇有些当家主人的口吻道:“他出去转山了,一会儿回来,大哥寻他啥事?”
“俺不寻他,回山里去路过这头,水吃完了,讨口水喝。”张石力摇了摇自己的空水囊子。
山里难碰见个人,猎户之间虽来往的并不密,可讨口水吃的情面还是有的。
康和便喊张石力进屋头去做一屁股歇歇脚。
张石力见是个老爷们儿在屋,也便没拒,大着步子就跟康和进去了。
他瞅着屋里锅灶上热气砰砰,蒸得米饭的香气都飘了出来,灶台上放着一土陶碗的芋头豆腐,菜板上是切碎了的姜蒜丝。
一派过日子的味道,在村里遍是这般,在山里却稀奇得很。
“泡得山里的苦茶汤,大哥可吃得惯?”
康和取了碗,欲要去给张石力倒茶,这茶汤还是早间范景出门的时候灌水囊里剩下的。
“山里人甚么吃不惯。”
张石力把水囊朝康和丢了过去:“劳装半囊子。弄碗米汤与我吃便是。”
康和依言与他舀了碗米汤,又再给他装茶进水囊。
张石力一口气吃了两碗米汤进肚儿,解了口渴,看着面前模样还怪是俊的男子,才道:“你是范景啥人,咋在这处?”
康和好笑道:“我在这处还能是什麽人,自是范景的男人。”
张石力闻声,鼓起眼,惊讶道:“你这小子可真有些胆儿,他也敢要。”
说罢,又问他:“人夜里肯给你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