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和听得这话,心想这老大哥说话可真是够冒犯的。
他道:“大哥说得哪儿话,他又不是什麽深山野兽,我俩可是正经两口子。”
张石力摇头道:“他可比深山里的野兽霸道。山里有几个猎手敢去打熊瞎子的,遇见了都得夹着尾巴绕着道儿走,偏是他,不要命的还能自去寻来打死。”
“你说说这不比野兽厉害麽,几片野林的猎手,谁不服他的。”
康和闻言心头一震,确是想起了范景家里头放着的熊皮毛。
他知些这熊皮的一些渊源,只当时范景语气平淡,说得轻描淡写,他虽也心疼,可也不如今朝从一个比范景看着要凶悍强势许多的男子说服他时,更教他心里头不是滋味。
张石力见康和不言,面色不大好看,以为他是受了怕,转打着笑道:“不过你这小兄弟眉端目正的好人才,范景再是霸道的性子,料想也不舍得为难你。”
他拍了下腿站起身,道:“谢了你的茶,哪日走到了俺那头,也进屋吃茶。”
康和回过神来,道:“弄饭了,大哥在这头吃点儿再走吧。”
张石力是个直爽性子,他道:“瞧你们夜里是要做蒻头豆腐吃,俺倒也喜好那滋味。只天色不早了,俺去山头上还要些时候,要在你这头吃了饭回,天暗了林间过路可不安生。”
康和闻言,折身便去收拾了一方蒻头豆腐出来,用芋叶给包好:“山间安生最要紧,既是这般,我也不好留大哥。蒻头豆腐是自做的,也不值当甚么钱,大哥喜好,拿一方家去吃。”
张石力听是自做的,意外道:“你还会这个?真是个巧人。
俺那边山头上不少的蒻头,黑咕隆咚一大个,拿去城里重还卖不得几个钱。你既做得来,得空不如过去掏了来制去卖,虽不比你们家范景能挣,到底也能弄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