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又教水给打湿了,紧贴在了身子上……
方才外头黑黢黢也瞧不真切,这遭屋里点了烛火,灶里又燃着柴,怪是光亮。
范景耳尖微红,没眼去看,别过了头。
本是各有些气性,康和忽得察觉到范景的不自在,不由得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恍得脸上一臊,连忙钻去了自己的小床前。
擦干了身子,赶紧把把衣裤给穿上。
半晌,康和才出去。
范景坐在灶边的小杌子上,人已恢复了平素的模样。
他抬眼瞧见人发了红的骨节,问道:“你手有没有事?”
康和闻言,下意识甩了下手,除了有些发麻,倒是没什麽。
不过听得范景还知关切他,将才那点儿气又消了下去。
他在范景身旁坐下,挨着人,和缓了语气:“我没旁的意思,只是想晓得那老蛤蟆是什嚒人。我心里担心你,你却不肯多说。”
“他既起了这样的心思,没得手怕下回还想着法子来。有的男子,多不是东西,你别觉着自己不似旁的小哥儿秀弱,就不将这些当一回事。”
“那老蛤蟆欺你,我去收拾他!”
范景闻言,沉默了良久。
“他叫孙大生,是里正的表外甥。”
两年前孙大生半路出家,到山里来当猎户。
他就是个半吊子,此前本是在城里混的人,可不知在外头惹了什麽事,怕仇家找上门,便躲到了山里来讨日子。
谁都晓得山里头凶险,里正为着这表外甥,还带了东西到范家,托范景看顾一二。
且不说范爹好脸面,里正就是乡里的青天大老爷,他带礼登门求事,哪有敢不卖人情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