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华那丫头呢?”
林晚霁待将老夫人扶着坐下,又悄悄穿过帘子,从后头坐在林昭蕙身侧的椅子上。
二夫人俞氏近几日气色并不好,瞧着是劳心劳力的缘故,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见老夫人问话,俞氏似是找到话柄一般,掩帕笑道:“许是管家一事叫这孩子难以分身,这才迟了老祖宗的请安呢。这孩子也真是,一味地劳累自己,许是面皮薄,不好意思叫我帮衬着呢。”
话音未落,便瞧见外头风风火火走进来一身银朱袄裙的女子,头上的钗环因着走动的缘故叮咚作响:“二婶婶这话可真是错怪我了。”
谢蕴华朝上首福了福身,行了一礼:“孙媳给老祖宗请安。”
待到老夫人点头赐座,这才朝俞氏笑着回应道:“本是早早地起来要给祖母请安的,偏出门时被琐事跘住了脚,这才来迟了,还望祖母和两位婶婶莫怪。”
见俞氏神色并不好看,谢蕴华轻扬了嘴角,嗔道:“二婶婶可莫要怪罪媳妇。府中事务繁多,如此劳累之事,又怎好麻烦婶婶。到底婶婶如今也上了年纪,还要操心儿女婚事,媳妇便是再不懂事,也不能拿这些小事来劳烦婶婶呀。”
俞氏的嘴角抽了抽,不欲再与她虚与委蛇,只阴沉着脸色。
林晚霁见状,本欲在后头悄悄同昭蕙附耳一番,见到她身侧跟着的侍女时,不免好奇问道:“怎么今日是茯苓跟着你来,白露呢?”
林昭蕙漫不经心地听着前头的话,“她今日去大嫂嫂那领月钱了,我瞧着时间正急,等不得她回来,便叫了茯苓同我一起。”
林晚霁心下了然地点了点头,二人百无聊赖地听着几位长辈的家常,不禁都有些打起瞌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