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晚霁朝她微微一笑,见莺时端着铜盆走了进来,开口道:“绣夏,你也累了一夜了,快回去歇着吧,守夜有莺时在呢。”
绣夏闻言,忙诶了一声,匆匆便不见了人影。莺时将放在盆中的丝帕拧干,小心翼翼地敷在林晚霁的脚踝处,仰着头问道:“姑娘,还疼吗?”
“疼。”林晚霁佯装皱着眉头,朝她撒娇:“可疼了,方才疼得都走不了路呢。”
见莺时神色凝重地作势要去禀报三夫人,林晚霁忙拉住她的袖口:“好莺时,如今已经不疼了,别去母亲那儿叫她忧心。明日着人去回春堂请个大夫来看看就好。”
“姑娘也太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了,年前的风寒才好了不久,可再不能出什么闪失。”
莺时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身后将她头上的钗环首饰一一卸下。就在林晚霁小口啜饮着鸡汤时,莺时在后头拆卸的手一顿,“姑娘,您出府前钗上的那支碧玉梅花簪子呢?怎么如今未曾瞧见?”
林晚霁思考片刻,随即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许是逛灯会时被人挤落了,又或是遇那些贼寇时不小心给掉了,左右只是个簪子,掉了也就掉了吧。”
莺时却是十分惋惜:“姑娘嘴上说着不在意,可那梅花簪子是舅老爷曾经送给姑娘的礼物,姑娘最是喜欢得紧。”
那簪子还是她从扬州带来的,是舅舅在江南锦绣阁里找大师傅为她独家定制的生辰礼物,做工十分精美,如今一时失了下落,说不伤心是不可能的。
林晚霁想到这里,面上还是打起精神来,安慰莺时道:“到底不过是根簪子,簪子是死物,如今我平平安安回来了,不比什么簪子都重要?再说了,舅舅舅母送过的簪子又何止一支,若是叫他们给知道了,心疼我都来不及,又哪里得空去管那簪子呢?”
莺时点了点头,拍着胸脯喘了口气:“姑娘您今日可真是吓死奴婢了。不论如何,日后姑娘出府,奴婢定要好好跟在后头,再也不能让您一个人遇到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