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压低音量，不少人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程远舟不由蹙眉。

“既然你觉得程家那么不好，你为什么自己不和程家断绝关系，反而鼓动小六做这件事？你这样不是帮她，是在害她。”

程衍闻言，轻嗤一声。

“伯父伯母收留我，他们于我有恩，大哥栽培我，也于我有恩，你和远修不曾亏待我，我们有兄弟情。”

“但这些是我自己的事情，与小六有什么关系？”

“你们的恩情，我自己会报答。”

“但我不会道德绑架小六来跟我一起报答。”

“你们扪心自问，小六有享受过你们一天的好吗？”

“你们对待她，甚至比对待我和程灏的千分之一好都及不上。”

“我早就看不过去了。”

“但我说了你们有听吗？”

“你们让乔宁给霏霏当对照组，凸显霏霏的优秀，顺便炒作姐妹情，凸显霏霏的善良的时候，我反对了，但你们怎么的？你们让我闭嘴，不许我回家。”

“也就宁宁那么傻，以为她听话，你们就会对她好。”

“但是她听了十年话，你们也没有对她好过！”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的心也是会受伤的，现在她受伤了，选择离开，我举双手支持她。”

程衍这番话，一开始只是在拒绝程远舟让他去阻止乔宁，但说到后面，他越说越替乔宁感到心酸。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说得在场不少人都觉得心酸。

乔宁也太可怜了吧。

程远舟听完程衍这番话，面色有些不自然，嘴唇几度张合。

最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们，好像也没你说得那么不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