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宽仁,草民代白神医谢过殿下。”顾思卿说着客气话,心想什么时候才能够说完回去睡个好觉。

两人能说的差不多都说了,应当差不多才是,顾思卿如是想着。

窗外传来伶人歌唱的歌声,顾思卿倒了杯茶,侧耳去听。

“我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在下有意与柳公子合作,我知道你的才能,你经商的门路与范畴我都知道,天底下不缺做生意的人,知根知底的却少,我想与公子达成长期稳定的合作,不知可否?”

池鸿渊眯眼盯着顾思卿,说话时,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桌沿的花纹。

“咳咳!”顾思卿已经打定主意和他分道扬镳,没想到他语不惊人死不休。

顾思卿冷不丁被嘴里的茶水呛了一口,尔后剧烈咳嗽起来,“什么?”

她一时失态,险些连自己原本的声线都暴露出来。

“噗嗤。”不知是不是顾思卿的错觉,她似乎听见池鸿渊低笑了一声,不过她拍着心擦去嘴角的水渍看向对面的人时,他坐得端正,脸上并无笑意。

青年说的话尤在耳侧,顾思卿有些头晕脑胀,她是商人,最是理解与利益纠葛的思维。池鸿渊想与她达成长期合作,是迫不及待想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

王权的争夺,从来都不止是在朝堂上,而是渗透在方方面面。

池鸿渊方才那番话,哪里是在和她商量,分明是在胁迫她就范。对方知道她名下大半产业,也知道她主要经营的生意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