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卓燕前往寇城之后,定北侯与侯夫人难得同心,这些时日两人吃住都在一处。
侯夫人本在屋里做女红,听外头有人说寇城,便走出来听一听。
“胜是胜了。”幕僚面色复杂地看向其实已有些年迈的定北侯夫妇。
定北侯听出幕僚语气有异样,不解道:“什么叫做胜是胜了?”
“方才寇城有消息传回宫中,寇城剿匪一役虽胜,但是惨胜,三千将士,死伤过两千九百多人,世子,亦战死于阵前。”
“咔嚓”,幕僚话音落地,侯爷手里的剪子一时没注意,将长得正好的枝条剪了下来,本来生得茂盛的松柏盆栽变得萧条许多。
定北侯尚觉得耳边一片嗡鸣,身后就传来婢女悲痛的呼声。
“夫人!您振作一些!来人!快去请大夫!”
侯夫人经不住刺激晕倒,请了大夫来针灸之后,人才醒过来。
往日里就算侯府再艰难,侯夫人打理起家势来也是雷厉风行,不见气馁。
得知儿子死讯后,侯夫人躺在床榻上,面色灰白,不见一丝生气。要不是人掉着眼泪,加上胸腔因呼吸有起伏,看起来就如死人一般。
“我不信,燕儿的身手不差,怎会死在阵前?这是他头一次领差事到阵前,出征前他还到我跟前来说,他必定能为侯府挣回体面。”
侯夫人说着,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她本就只得这么一个孩子,不想人到中年,竟然要白发人送黑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