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吟原本低垂的眸子骤然猩红,雪色长发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他死死攥住扶手,指节泛白。
庄羡之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拔出佩剑,剑尖直指赵承风咽喉:“你以为有婉婉护着,本王就不敢动你?” 寒光映得赵承风瞳孔微缩,却见他神色自若,修长手指稳稳扣住剑身,轻轻将剑尖拨向一旁。
庄羡之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夺回剑柄,剑锋再次抵住赵承风颈动脉,瞬间赵承风脖颈沁出血珠。
“我说的实话而已,郡王莫要动怒,” 赵承风垂眸看着剑刃上自己晃动的倒影,喉结微动时带起一道血痕,“婉婉看到,就不好了。” 他刻意压低的嗓音,脸上满是戏谑。
庄子吟突然闪至两人之间,冰凉的手掌按住庄羡之握剑手上。雪色长发下,他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怒意:“赵将军,你带卿卿回京,是真心与我们道歉?还是演给卿卿看的?”
赵承风却在这时,反手握住庄羡之的剑尖,:“我道歉,对你们有用吗?会放过我和我的孩子吗?”他突然逼近庄子吟,眼中燃起的炽热光芒,“你们以为我想回来吗?”
赵承风眼神凌厉,令人心中一颤。:“婉婉想孩子,想她父亲,她放不下这里 她想让自己的孩子,活的光明正大她没有错。”
“她整日闷闷不乐,求了我很久我若不带她回来走这一遭,她定是不会甘心的。” 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青砖上绽开妖冶的红梅,可赵承风却恍若未觉。
"我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 赵承风却凑上前,盯着庄子吟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但我赌的是她的心!若我今日横死在这花厅,你们猜她会抱着我的尸身哭到昏死,还是提着剑来砍你们?"
赵承风却突然松开剑刃,瘫坐在椅子上。拿出一块手帕,包扎手心上的伤口,忽然又道:“卿卿的想法我原也不敢苟同,但她本来就被我逼得没有退路。” 他仰头望着头顶晃动的烛火,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如今孩子我们一人一个,公平公正。”
他目光在庄羡之和庄子吟的脸上扫过:“不管你们信不信,你们若同意接纳我,我也没意见!我可以为了她,接纳你们,只要她能得偿所愿,我可以让步。”
赵承风回京本是带着目地,但这些时日他见陈婉卿,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甚至陈婉卿为了不让他们兄弟二人为难他,骗他们兄弟二人,说是她主动跟自己走的。他心软了,若这是陈婉卿想要的,他可以试着去接受。不过赵承风心中明白,就算自己接受了又如何,他们兄弟二人不见得会接受。
赵承风固执地盯着两人,眼底燃着执着的光,像是在等待一场足以决定生死的审判。庄羡之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而庄子吟雪色长发下的眼神,晦暗不明。
“既然如此,那我给你两个选择。”庄子吟的声音像淬了冰,轻飘飘却勒得人喘不过气。“一是待卿卿生下孩子,孩子归你,从此永远消失在她面前。二是” 话音未落,庄羡之已从袖口掏出个描金白瓷瓶,瓶身缠着猩红丝线,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喝了这个绝嗣药,” 庄羡之拿着瓷瓶晃了晃,接过庄子吟的话说道,“我们就算同意了,而且不能让婉婉知晓。你看如何?” 他眼神冰冷如霜,扫过赵承风狼狈模样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庄羡之斜睨着赵承风,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你要考虑清楚,这药喝下去就没有回头路!”
“会不会影响行房?” 赵承风接过药,打开瓶口闻了闻:“万一里面放的是让人不能人道的药呢?” 他染血的指尖在庄羡之眼前晃了晃,“毕竟郡王最擅长这种阴损招数。”
“你!” 庄羡之暴跳如雷,剑尖直指赵承风面门,“下三滥的东西!就知道想这种腌臜事!”
“郡王不想吗?” 赵承风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当初若不是贪恋床笫之欢,婉婉又怎会生下见不得光的阿璟?”
庄羡之握着剑的手剧烈颤抖,额角青筋暴起,脸上涨得通红:“婉婉这样跟你说的?” 他声音沙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慌乱,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赵承风的目光扫过庄羡之紧绷的脸庞,不屑道:“这还用她说?”他站起身来,看着他道,“她作为庄子吟的妻子,怀的第一个孩子却是他的?你觉得这事值得炫耀吗?”
他缓缓转动着手中的白瓷瓶,瓶身金线在阳光下诡异地晃动。“婉婉要不是因为孩子和父亲回京,你们根本就没有机会!”
庄子吟雪色长发下的眼神愈发阴沉,“够了。” 他冷声开口,声音像冰锥般刺破两人的对峙,“赵将军,你的选择?莫要耽误了卿卿回来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