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羡之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语气里满是嘲讽:“你都怀了他的孩子,子吟如何能原谅?”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茶盏,仰头一饮而尽,“我说不如杀了他,平了我们的怒气。”说完,他将茶盏重重砸在桌上,瓷器与木桌相撞发出闷响。
赵承风望向庄羡之,眼神里难得有了几分歉疚:“郡王,当初是我不对” 他顿了顿,“若你能消气,要我如何赔罪都成。”
“你如何赔罪?”庄羡之冷哼一声,扯了扯嘴角,声音里满是嘲讽,“你死一万次,都难解我们心头之恨?”
陈婉卿听着,眼眶瞬间红了,轻声道:“羡之,你和子吟可能误会承风了 那日是我自己 要和承风离开的。” 话音落下,整个厅堂陷入死寂,唯有屋檐下的风铃,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嗡鸣。
她颤抖着伸手拉住庄羡之的衣袖,指尖攥得锦缎发皱,“承风是听了我的话,才带我走的。你们莫要怪他。”
庄羡之面色变得僵硬,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他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来不是赵承风的胁迫,而是她自己要离开他们
赵承风抬头望向陈婉卿单薄的身影。晨光穿过她鬓边的碎发,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他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不是的,是我将她迷晕,你们若要恨,便恨我一人。”
陈婉卿转过头来看着他,:“承风!你莫要说话” 话音未落,庄羡之的佩剑 “当啷” 坠地,“婉婉,他将你囚在身边半年,如今你还要护着他?”
“是我自愿的!” 陈婉卿打断他。她抚上小腹,那里的胎动愈发急促,“是我自己要离开的,不关承风的事!” 她转身望着赵承风,眼底满是倔强,“你为何总要将罪名往自己身上揽?”
赵承风喉咙发紧,此刻见她为自己争辩的模样,胸中翻涌着酸涩与炽热,:“婉婉,我不需要你为我承担什么”
第116章 看我们两兄弟笑话吗?(修字数)
庄羡之突然将酒壶 “咚” 地砸在桌上,溅出的酒水浸湿了案上的早膳。
“好一个情深义重!” 庄羡之的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一般,“婉婉,那你如今回来又是为何?看我们两兄弟笑话吗?”他眼中满是痛意与不甘。
早膳不欢而散,庄羡之命人看守着赵府,而他来到庄府西苑,找庄子吟相商。
书房内,庄羡之解下披风丢给金翎,金翎关上房门出去了。
庄羡之立在门槛处,看着庄子吟坐在案前,雪白的发丝垂落,专注地写着帖子。狼毫在他指间游走,墨香四溢。几缕碎发凌乱地搭在苍白的脸颊上,为那份冷冽添了几分脆弱。偶尔吹进的风轻轻晃动,衬得他身形愈发孤寂。
“你怎么来了?” 庄子吟没有回头,眼睛依旧盯着书案。
庄羡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双手抱臂,倚着门框,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婉婉回京了。”
话音落下,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宣纸上的狼毫顿住,庄子吟抬头望向他,见庄羡之脸色铁青 。"查到卿卿的消息了?" 他起身时碰到了砚台,墨汁溅在月白长衫上,晕开暗沉的花。
“她在城东赵承风的府上。” 庄羡之靠在门窗前,看着庄子吟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她怀着身孕,估摸着五个月了。"
“咚” 的一声,庄子吟跌坐回椅子上。
“你当初不是说,赵承风那混蛋把她迷晕带走的?”庄羡之猛地捶在门框上,“可她刚才还替那厮辩解,说什么自愿跟他走!”他想起陈婉卿护住赵承风的模样,心口的旧伤又开始抽痛。
“自愿?她怎么可能”庄子吟突然冷笑起来,他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向墙壁,墨汁混着碎石溅在 "宁静致远" 的匾额上。那日他亲眼所见,这话骗骗羡之还行,骗他是不能的。
庄子吟缓缓转身,雪白发丝凌乱垂落,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卿卿定是怕我们找赵承风麻烦,所以这样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裹着一层冰,“她能说服赵承风提前回来,定是答应了赵承风什么要求。”
庄羡之望着他挺直却僵硬的脊背,手掌攥出冷汗。“子吟,” 他放软声音,“赵府我已派人守着,你 要不要去看看?”
庄子吟沉默良久,弯腰拾起地上半卷写废的宣纸,再抬头时,眸中翻涌的情绪已凝成坚冰:“好。我们先看看,他这次回来,是什么目的。”
“再让太医开一副温和一些的堕胎药。” 他背过身去,肩头不易察觉的颤抖,:“莫伤了卿卿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