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风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急促而紊乱。“我不管!” 他的手掌重重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我等了这么久,谋划了这么久”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你莫要再劝我了,我不想听”

陈婉卿突然红着眼眶,若是赵承风不愿放手,他们终有一日会刀剑相向。声音颤抖着喊道,“承风,你们对我 都很重要,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你可明白?”内心深处,陈婉卿更怕他们因为自己而挥刀相向,若是赵承风能放下这段感情,就可以成全所有人。

她的泪水大颗大颗砸在赵承风的手背上,“我不愿看到你们互相残杀!你若真的” 话未说完,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他怀中,“就当是为了我,放下这份执念,可好?”

"不好!”赵承风粗暴地堵住她的唇。带着泪水的吻落下,陈婉卿挣扎的动作渐渐平息,只剩下微微的抽噎。良久,赵承风松开她,眼底翻涌着痛苦,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婉婉,把你拱手让人,我做不到 做不到!”

第111章 承风,你想不想让‘他’名正言顺的生下来?

春暖花开时,克里库小镇的风裹枣花的甜香。

陈婉卿倚在枣花树下的秋千上,月白色织锦裙摆垂落在草地。她的指尖抚上小腹,秋千绳上银铃铛突然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月信已迟了两旬,晨起时总泛着恶心,有时早膳都难以下咽。被囚禁的这小半年,赵承风对她关怀备至,可她日日只能关在小院中发呆。难不成,赵承风打算一直这样,将她关到孩子出生为止?

“婉婉!” 赵承风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春日的阳光穿透雕花门扉。

他肩头斜挎着刚猎回的白狐皮毛,殷红的血迹顺着雪白的绒毛蜿蜒而下,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小院中。

陈婉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胃部翻涌的不适让她喉咙发紧,下意识伸手护住微微隆起的小腹。这个动作落入赵承风眼底,他猛地停下了脚步,桃花眼中迸发出灼人的光亮。原本明朗的笑容僵在嘴角,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陈婉卿护住腹部的手。

“婉婉,你是不是 有了?” 赵承风声音发颤,将食盒和狐皮搁在石桌上。不等陈婉卿回答,他已大步上前揽住她的双肩,指腹微微发颤,“快告诉我!” 他激动得脸色通红,连耳尖都泛起兴奋的绯色。

陈婉卿别过脸,却被他扳过下巴,强迫两人四目相对。“婉婉!” 赵承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你护住肚子,是不是 是不是有了我们的孩子?”

陈婉卿闭上眼,半晌,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无力道:“估计是有了,你去请大夫过来看看吧。”

赵承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好,我这就去请大夫!”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大步流星地往院外走去。陈婉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庭院里的花香混着残留的血腥味,让她又一阵反胃。

没过一会,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赵承风领着老大夫疾步而来。

房间内,老大夫捋着胡须为陈婉卿把脉,半晌,大夫收回手,笑着拱手道:“恭喜恭喜,夫人已有两月身孕,脉象平稳,只需按时服用安胎药便可。”说罢,铺开纸笔,迅速写下药方。

赵承风送走大夫后,小跑着回到屋内,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狂喜。

他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将陈婉卿搂入怀中,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喜悦:“婉婉,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陈婉卿却僵直着身子,忽然说道:“承风,你想不想让‘他’名正言顺的生下来?”赵承风揽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方才还盛满喜悦的桃花眼泛起幽光。“婉婉什么意思?” 他喉结滚动,掌心仍固执地贴在她小腹上。

陈婉卿侧过脸,窗外的阳光将她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暖色。“我父亲身体一直不好,在陇西时,庄羡之说他辞官离开了淮阳,” 她的声音发颤,眼眶瞬间酸涩,“我已数年未曾见过父亲,我不想被关在这里,我们回去好不好?承风?”

赵承风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小腹的温度,心中却翻涌着不安。玄色锦袍下的双拳紧攥,许久未曾回答。

陈婉卿见他不语,强撑着坐直身子。“到了京城,子吟,羡之若为难与你,没伤及至性命,你不得还手。”

她的声音冷静下来,目光直直地撞进赵承风眼底,“若你想这个孩子名正言顺的生下来,就一切听我的。” 她顿了顿,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我会想尽办法让我们的孩子平安降生,但你必须求得他们原谅,让他们接纳你,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