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持续了几日,这日,陈婉卿提着竹篮立在辕门前,三日前那场暴雨冲刷过的泥地还泛着潮气,远处帐篷间穿梭的伤兵裹着渗血的绷带,空气中浮动着刺鼻的血腥味。
中军大帐前,沙盘上的军旗东倒西歪,赵承风伏案写着战报,铠甲未卸,乌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听见脚步声,他抬头时眼尾猩红未褪,看清来人的瞬间,紧绷的下颌线骤然松弛,嘴角不受控地扬起:"婉婉,你怎么回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跨出,玄色披风扫过满地狼藉的战报。粗粝的手掌裹住她冰凉的手腕。将人拽进帐内,紧张道,“银川不是送你们去淮阳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陈婉卿望着他铠甲缝隙渗出的血痕,指尖悬在半空又悄然收回:"你莫要怪他,是我想回来"
话未说完,赵承风扳过她的双肩,帐内烛火明明灭灭,映着赵承风眼底翻涌的惊惶,她从未见过的失态。“卿卿永安郡王来了,他现在就在军中。若被他发现我将你藏在陇西,定会让庄子吟将你带走”
陈婉卿闻言,有一丝诧异。子吟未曾跟她言明,庄羡之也来了。
赵承风却已等不及,想送她出营帐,就被陈婉卿拉住”承风,我见到子吟了”赵承风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
"你遇上庄子吟了?"他的声音沙哑,"他还知道了什么?" 陈婉卿望着他泛白的指节,"他知道然然是我和他的孩子,也知道"
她顿了顿,喉间像哽着块烧红的炭,"知道我现在的身份,还有你对我们的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