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叔叔在看我们。"然然突然指着对面轻喊。陈婉卿猛地抬头,正撞上那双深沉如海的眼睛。两张相隔不远的桌子,庄羡之迎头灌入烈酒。
白日里,银川说的话音还在他耳边回响,庄羡之死死攥着酒杯,指节在杯壁勒出青白的痕。
"夫人是将军在崖州地震时所救。她被埋在瓦砾下整整两日,发着高热还护着腹中胎儿。若不是将军不眠不休守了七夜,你以为她能活着生下孩子?"
"生下然然后,夫人本想偷偷离开。等我们再找到她时,她差点被歹人玷污,又是将军救了她"
“这三年,是将军替你守在她身边!"
赵承风是陈婉卿和然然的救命恩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银川瞥见庄羡之独坐阴影中喝着闷酒,握筷的手陡然收紧,他侧头望向陈婉卿,:"夫人,我们明日回陇西吧。"
陈婉卿夹菜的动作凝滞在半空,:"之前你不是反对回去吗?"她抬眼时,正撞见银川欲言又止。 "朝廷援军来了,陇西自然安全。"
银川刻意放缓语调,"我们在这等消息,不如直接回去。"他余光扫过不远处庄羡之举杯的动作,"您与小姐奔波许久,也该回将军府歇一歇了。"
银川被人审问了半日,交代了大概之后,见庄羡之也没之前那么恨自家主子,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先回陇西。虎符在这个人手里,大军一切调令都要听从他的,与其在这里被他缠住,不如先回陇西,解决那边的战事再说。
庄羡之听着他们的交谈,并没有阻止。这也是他为何要跟银川亮出身份的目的。他终归有军务在身,一直留在绵旸镇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