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庄父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怒与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庄母踉跄着后退半步,望着跪在青砖上的小儿子。

"这都是我的错。"庄羡之突然抬起头,"望二老看在羡之的份上,留下婉婉肚中的孩子"他转头望向庄母颤抖的唇,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而急切,"亦或者,看在这个孩子是庄家的血脉,留下这个孩子"

庄母佛珠散了一地也浑然不觉。她望着庄羡之额角未愈的伤痕,突然想起十二年前,自己哭着看着他被长嫂的人带走。泪水模糊了视线,她颤抖着开口:"那个黑衣人是不是你?"

"是我。" 他的声音沙哑如锈,"那日是我在城西劫走了婉婉 我喜欢婉婉。" 话音未落,庄母已捂住嘴泣不成声。

屋内陷入死寂,唯有香炉中飘出的檀香萦绕不去。良久,庄父重重叹了口气:"这事儿,终究还是要看子吟和卿卿的想法。你求我们也是无用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去劝劝他们"

庄母擦了擦眼泪,颤巍巍地伸手想要触碰庄羡之,却在半空停住。她望向丈夫,目光中满是恳求:"不管如何,这都是咱们家的血脉"

庄羡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他知道,庄父庄母心底,已经有了一丝松动的可能。

庄府东苑,陈婉卿倚在窗前,看着院中的花草,心神不宁。这几日,她总觉得浑身乏力,食欲不振,闻不得一点荤腥。

珍珠端着刚熬好的参汤进来,"少夫人,您多少用些,这参汤最是滋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