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风卷起庄羡之的衣摆,他望着单膝跪地的桑柠。“发生了何事?”
“禀世子!庄老夫人请了王太医府的女医给少夫人诊脉,开的药方里有……”桑柠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有麝香,是堕胎药!”
庄羡之受伤的掌心瞬间攥紧,纱布渗出暗红血渍。他猛地揪住护卫衣领,:“药呢?你可拦住了?”
“属下已将药包掉了包。”桑柠颤抖着掏出油纸包,潮湿的纸角还沾着泥土,“但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看得紧,属下怕老夫人还会再次用药,主子要尽快想想其他办法,不然少夫人那边……”
话音未落,庄羡之已转身离开。
庄府上,庄父庄母听说郡王有事相商,刚走进花厅大门,庄羡之挺直脊背,跪在她面前。庄羡之突然俯身叩首的动作,惊得她僵在原地。庄羡之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石板上,声音闷在袖间:"孩儿不孝,求二老恕罪。"
庄母见状手中的佛珠"哗啦"散了满地,檀木珠子在青砖上骨碌碌滚向儿子膝边。"我的儿你这是何意?"她踉跄着扑过来, "你快起来说话。"
庄羡之却纹丝不动,指节攥着衣摆几乎要沁出血来:"孩儿今日来,是要恳请二老——"他望向庄母通红的眼眶,终于说道,"莫要伤婉婉腹中血脉。"
庄父目光微微一顿,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解与诧异。他并不知晓陈婉卿怀孕了。待庄父庄母还未反应过来,却被庄羡之下一句话生生绞碎在喉间。
堂前的鎏金香炉飘来袅袅青烟,却掩不住空气中骤然凝滞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