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佑喉头也酸酸的。

他红着眼眶摇头说,“我不怪你,别人都害到你头上了,谁又能要求你不可以反击,必须傻傻等着被害?这次不反击,人家没吃亏就不会长记性,就算你能逃过一劫,人家还会继续害你第二次第三次,你只有反击才能一劳永逸,对不对?”

沈元薇抬头望着谢天佑。

谢天佑抹着泪,哽咽道,“倘若受苦的不是我母后,我一定会拍手称快说你做得好,可她是我母后,她即便做错了,我也不能谴责她什么,她如今已经很痛苦了……”

沈元薇眼眶也红了。

她不怕谢君临的疾言厉色,她怕阿佑的这份理解和宽容。

这会让她,备受折磨。

她艰难开口,“太后如今还好吗?”

谢天佑摇头,“不好,她如今很不好,整天吃不下,睡不着,总是拉着我问,京城百姓是怎么唾骂她这个失贞的太后的,是不是骂得很难听——可每次她问完,我还没开口,她便又忽然把我推开,捂着耳朵说她不听,她不想听那些肮脏恶毒的唾骂……”

沈元薇猜到了姜太后如今的日子不好过。

虽说谢君临那天晚上下令让百官守口如瓶,不许将太后的丑事说出去,可谁都知道,一个秘密让成百上千的人知道了,那就绝对不会是秘密,总有人嘴巴不紧,除非他将在场所有人杀光。

宫宴后第四天,就有人将宫宴上发生的事传出去了。

百姓们得知太后娘娘竟然在宫宴上跟赵家那臭名昭彰的纨绔厮混,还被人抓奸,那可不就激动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