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昏迷之前,被人抱起来了。

被人……抱起来……

“阿巫!”

白瑞喊了一声,才发觉声音沙哑的厉害。

嗓子和被无数小刀片划拉过似的,一喊就痛的不得了。

这一声并没有传出去多远,反而船舱外面那哗哗的海浪声,显得比他的声音更加清晰。

白瑞捏着被角,心脏还有怦怦跳的余韵消不散,在安静的室内,他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之前好像听说什么分化成oga了,应该说的是自己。

当了十九年直男的普通beta来说,这种事情,实在很难接受是在自己身上。

甚至这个时候,他还在想,是不是搞错了,会不会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有一个叫白瑞的人分化了,并不是自己……

这种很混乱的思绪充斥着刚刚醒来,还有点懵的大脑。

白瑞第一反应是查看一下,但是这间房间太小了,船的窗户关闭着,玻璃很浑浊,边沿都是很厚的白垢,光线只能从中间一个很小的空隙照进来。

光线黯淡,屋子里除了自己躺的这张床,就剩对面摆着的一张桌子了。

好在,桌子上摆着一面镜子。

被角被白瑞轻轻掀开,他赤足踩在地面上,慢慢走了过去。

镜子不大,只能近距离照一照脸,大概是水手用来整理胡须的时候用到的,也不太爱惜,上面已经磕裂了许多地方。

一条蜈蚣一样的裂痕,从上裂到下,把任何收录进来的画面都分割斜切成了两个空间。